凤协鸾和共白头
2011-11-28 11:43:00    点击: 字体:

 

201127,农历正月初五,俗称“破五”,按照习俗这天应该是新年的“迎财神”,而对于我们一家来说,今天迎来的是比财神重要万倍的外公外婆八十大寿。

全家都起了个大早,爸爸得瑟的在镜子前照来照去,妈妈终于穿上了她特意为外公外婆八十大寿去买的新大衣,连最最喜欢赖床的姐姐也异常利落地收拾好那一头乱发,而我也戴上了专门为这一天准备的一身红装扮,反正以老妈的话来说就是:怎么喜庆怎么穿。

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是不是有些过分重视这场寿宴了,其实不然,只有我们自家人才知道外公外婆的今天来之不易。且不说他们六十年来风雨同舟、守望相助,走过金婚,走进六十年的钻石婚,只忆及2008年的初冬,家里每个人的心中都会闪过一丝后怕。那天,还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的我接到妈妈的电话,说外公生病了,让我马上回家。当时的我就感觉不妙,常听别人说平时身体很好的老人一生病就是大病。一放学我就直奔医院,看着病床上双眼紧闭的外公,我有些发呆。“他晓得你来了。”外婆说,并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怎么回来了,还责怪妈妈不该把我从学校叫回来。外公是脑溢血,还好抢救及时,不然凶吉难料。那个寒假我每天去医院都会看见外婆陪在外公的病床边,跟外公说话,外公有时“哼哼”两声作为回答。那段时间,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外婆,温柔、细致、耐心。以前的外婆总是对我们晚辈呵护备至,却把外公呼来唤去,“欺负”他,俨然似皇太后作风。而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外公对外婆蹙眉、发火,什么事情都气定神闲的,话也不多,就算我和表哥表姐姐们闯祸了他也是一笑置之。

外婆信佛。外公跟所有老一辈共产党人一样,信仰的是马列主义、毛泽东思想,向来不信鬼神之说。可是外公却从来不干涉外婆对寺庙的捐款出力。记得在庆贺明月寺重新开业的贺礼里,有一对一米多高的瓷花瓶,外婆要求外公在上面写上祝词。瓶上写字本来就费劲,每次外公好不容易把所有内容写上去,外婆一会儿说:“写的位置不好,重写。”一会儿又说:“内容要改改,擦了。”外公就这么写了擦,擦了写,折腾了好多天才完成,却没有半点不满,好像只要外婆满意,怎么样都可以。

出院后,外婆每天下午都会搀扶行动不便的外公拄着拐杖到楼下的花园散步。慢慢的,外公在外婆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好,可以被外婆扶着到附近街上走走了。有次县委通知退休老干部回去开会,外婆本来劝外公别去,外公却执意要去,而且还非要走着去,外婆只好扶着外公走了一个多小时去开会。那段日子,连妈妈都说生病后的外公脾气越来越古怪了,可是外婆却没有任何怨言地迁就着外公。

外公恢复得很好,虽然算不上健步如飞,但是行动自如,定期做健康检查,身体还算不错。可外婆自2010年年初开始却一直病着。舅舅和妈妈还担心今年能否如愿摆寿宴,外公却从不担心,早早地定了摆寿宴的酒店。果然,腊月的时候外婆已经能出来跟妈妈逛街了,虽然因为久病憔悴了一些,精神却非常好,还召集大家照全家福。

当我们来到酒店门口,远远的就看见大舅舅在门口迎客。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大家都喜气盈盈。寿宴的筹划之初是没有切蛋糕这项的,到了现场,外公觉得还是应该加上这个环节。为了不让二老有遗憾,表哥开车跑遍了铜梁城才买到合适的蛋糕,赶回来的时间刚刚好,仪式就要开始了。在生日烛火映照下,外公外婆胸系大红花坐在舞台中央,小侄儿趴在外婆膝上,外公外婆在子孙们的簇拥中,在生日快乐歌的环绕中、在四世同堂的幸福光环中,在满堂宾客的祝福和羡慕中,一起切开了蛋糕,一起许下了下一个十年的美好愿望。

外公外婆携手走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,看尽了花开花落,人世沧桑,我们都相信他们还将继续相濡以沫,迎来属于他们的百岁宴和金刚石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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