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景
2011-11-28 11:35:00    点击: 字体:

 

【题记】由于工作的原因,有幸在乌江边生活,在这个秋天,更有幸到当地老乡家里做客……

 

车过白涛,拐进一条新修的公路,两边的山林里写满了秋天,一种没有修饰的美,显示出一些金色的辉煌。秋天的日子很平静,像生命里安静下来的思考。成熟的秋天,从山坡往下慢慢收拢,归踪到一条蜿蜒的溪流里。山势一转,溪流落进山里不见了。

滴水石穿,流水很见功力。明明一座山,硬是被一条小溪切了进去。小溪很灵动:山青翠、水碧绿;深潭翠竹、溪水淙淙;依村而行,伴山而走,另有一番别样的景致。溪的出口便是山的出口,一条出山的路沿着小溪,一直修到乌江边。

水在乌江腰部汇入,人气也在江边汇聚,这里便成了渡口。听当地老乡摆谈,从前的渡口很热闹,岩壁边上的两方地盘,寸土寸金,也便成了那时候的商业聚集地。客栈、茶馆、商铺,挨着山势一条线沿着石阶依次坐落。几个村庄,一个渡口,所有的货物都在这里周转,这里的繁华便可想而知。

繁盛的商业让这里的人富了,山里面的人觉得这是一块风水宝地,渡口两面的山生得很紧,它锁住了山里面的财气和人气。但人们仍不放心,怕山里住着的龙顺着小溪走了,于是就在乌江入口筑桥为锁,桥下悬一把青铜古剑,以不让龙往外面走。现在桥还在,剑找不到了,但传说还在。

一种文明的诞生总会破坏另一种文明,这是自然的规律,也是社会发展的规律。山里面的公路修通后,这个商业的出入口,便被现代便利的交通遗弃,慢慢地退出了商业的舞台,退进历史的尘埃,退到自然的角落里。自然总是守衡的,当那些脚步那些喧嚣远去的时候,这里就成了植物和动物的天堂。

慢慢地,渡口成了老人们深刻的一处记忆。揭开记忆,它就是历史的一处伤疤。历史不会疼痛,疼痛的是些老人。山里的老人有时约着来看她,坐在上场口或下场口的青石条上,一来就是大半天。渡口喧闹着,水依然旺盛,古客栈缄默不语,吊脚楼上爬满了穆娘藤,青瓦上掉下厚厚一层落叶,檩子在潮湿的水气中着凉。有部分房子塌掉了,只有那些树,漠视着一切,把自己长得青枝绿叶。

岁月不会有同情心,该凋零的就凋零,就像渡口,就像这场秋天。秋天很宏大,秋景在渡口铺展不开。紧缩的一溪风景,被两山的峡谷捆绑在沟的两岸,形成一幅笔墨酣畅而又清新脱俗的图画。站在桥上,画面正前方打开的是乌江。一挂山色,两片飞白,衬托出一口深深的岩洞。洞顶的山头垂直落入乌江,几棵斜长的树了起无限牵挂,点缀着黄昏的江面。

季节又换了一身落叶,江水一笑,岸那边山村的炊烟非常生动。在淡淡的秋光里,渡口很典雅,船桨偶尔的吱呀声,把摆渡的心情搅得七零八落。历史没有坐在船上,也没有随着江水流走。几座老屋装着历史的记忆,把门锁着,任台阶上的青苔肆意滋长。

我们看着遗失的场镇,看着冷落的古桥,看着那些树身上的蕨草,过去的繁华已固定成历史,只留老人去述说。现在的渡口古色古香,只适合我们寻访,适合我们拍照,适合我们撕开乌江的过去,摸一把带着温度的情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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